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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時空🇭🇰】結構性改變已出現的九個可能性：為什麼港人支持「平反六四」民調創新低？
🕑 Added 2021-06-02 01:54:15 +0000 UTC無論你是否關心六四，這都是一個很有啟發性的數字。民調機構是鍾庭耀的民研中心，問題、方法論和過去多年一樣，基本上完全可比。比去年支持平反六四跌13%、認為中國政府處理錯誤跌12%，這是非常誇張的跌幅，也是六四32年來的歷史性新低。
幾個月前，研究訪問過李立峯教授，日前再訪問過香港民研的鍾劍華博士（下週分享），他們對這類問題各有解讀，但我也有一些個人未經驗證的推論。希望推論是錯誤的，但個人認為，這次改變是structural的，而且和其他香港民意數字，也會大同小異：
1. 經過2019年運動，最終換來國安法，不少人都有強烈無力感，而無處宣洩，就算民意再清晰，政權也不會理會，「點解仲要做民調」的cynicism，很容易理解。鍾劍華博士認為所有抗爭都消失後，市民會更珍惜「民調表態」，但對此我是不認同的，因為這不同爆買阿布泰，後者起碼可以製造一個僅有的畫面、也可以彰顯visibly可以看見的反抗。
2. 另一批人雖然理念沒有改變，但已經杯弓蛇影，被極權嚇破膽，擔心任何表露政治不正確態度的，碰巧被人知道，就會被舉報、篤灰，反正做來也沒有什麼用，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老師現在連六四也不敢談，這就是白色恐怖，就像我們不會期望在中國、俄羅斯做民調，會得出某種結果，你懂的。
3. 民意是否積極表態，在過去十多年，很受社交媒體的羊群心理影響，整個反送中運動，就是慢慢由幾百人遊行，通過社交媒體，build up到全港市民200萬人參與的全民運動。但現在社交媒體稱為大清洗重災區，大部份敢言的意見領袖不是被捕、被刪page、就是自我滅聲，而一般人要分享、甚至對「政治不正確」資訊按like，也會留下數碼足印，剩下的資訊要viral、走出同溫層，已經非常困難。演算法下，他們不是看到維穩信號，就是另一極的怨念負能量，這種潛移默化，認為「一切已死」的絕望感，更容易令人放棄。
4. 國安法下鋪天蓋地的政治正確宣傳，總會令部分人搖擺，有些可能是被影響的真心膠。不過相信這類人很少，更多恐怕是斯德哥爾摩情結下的受害人，很痛苦地努力自我催眠、接受「新香港」常態，去重新做回「港豬」，又或是為免下一代再要承受「獨立思考的痛苦」，情願現在開始就入戲。於是，對甚麼問題，都會以model answer 作答。
5. 每個社會都有「懷疑一切」的5-10%人口，每次運動失敗，就是放負之時，由於政權更難動搖，target 身邊比較接近的人、來得到否定「權威」的快感，從來是部份人的行事模式。去年六四的民意還能維持，本土派甚至大舉到維園悼念（雖然是叫喊自己的口號），比較當時情況還未如此惡劣，現在很清楚政權在可見將來只會變本加厲，以支聯會、大中華膠、泛民為目標的市場，又會再浮上面。由於主流非建制聲音被清剿，這類質疑也就得到不成比例的visibility。
6. 至於最激烈反對政府的光譜中，卻可能認為這個時候還做「民調」，已經是「建制」的一部份，認為要外間知道不是一切如常，就要打破一切慣例；假如民調和前國安法時代一樣，那怎樣解釋現在的不同？這思維下，不做民調、或故意答相反意見，也是某種反抗的態度。
7. 過去一年，已經有起碼十萬人離開香港，他們的意識形態相信非常接近，而進入香港的「新香港人」又不會減少，一來一回，對民調結果自然有一定影響。除了已經離開的人，很多積極投入這場社會運動的人，還在創傷中，不少可能根本接觸不到，也會影響基本sample size。
8. 香港民研的民調採用電話+網絡，假如有心人真的要影響結果，技術上不可能做不到。現在有了數十億「國安開支」，這已經是公開的部份，還不算非公開的、來自香港境外的，要用旁門左道影響民意，從來是極權政府的強項。
9. 香港民調作為碩果僅存的「非建制派民調中心」，以往做同類民調，都會有外圍友好幫忙宣傳，但有了國安法，民研已經多次被搜查辦公室，職員備受壓力，友好也捲入不同政治案，多多少少會自我約束。少了能見度，一般人「認真回應」的誘因也可能減少，這是典型「社會性死亡」的劇本。
這正是北京希望全力瓦解香港人反抗意識的手段，表面上是針對六四，其實是針對整個香港。預先知道這股無力感，才能防患未然。
（圖：立場新聞）
Comments
Joe chan
打通我電話做民調，叫我講真話？儍的嗎？唔明就黎明！
Lepyin Fu
誠如學界泰斗余英時先生所言，中共沒有資格平反六四，亦不會平反六四。吾輩紀念六四為的是延續歷史記憶，拒絕匪共的謊言抹殺，認清其一面統戰一面暴力的本質，如此才能為大陸保存民主自由之火種。
Jon T
Thanks Simon. The sample size was small so it was inconclusive whether it represented the voice of the majority. Nevertheless, in the age of extreme political correctness, sycophants, censorship and retribution (篤灰), perhaps people were scare of giving out the true answer.
Cheese Beef Egg Toast
香港人唔好咁淆底啦，電話調查都驚算帳
WH Fung
弱弱認為 如果有班人認為6.4 只係某地方既事，爭取個個地方既事平反， 關香港呢個地方既人咩事？ 意見就變成叫個會「你都係扯吧啦」
Wendy Lam
我都睇到，佢哋驚得要死! 仲有話尖東海旁同中聯辦外都要戒備喎! 而家維園變咗天安門？ 佢哋痴線啦，剩係得果度先可以悼念咩，香港人呢兩年已學識咗Be Water架啦!😀
Patrick Lam
搞咁多嘢。每個人都記得正日要做嘢。究竟想我地記得定唔記得？
Patrick Lam
蘋果報：正日，警方部署3000警力係維園。仲有人去？ 仆佢個街，黑警又呃OT。
K小白
活在真相中 堅持以自己的方式反抗
Gary Lee
哀莫.... 大於心死
wai leung
試想像有民意調查打來問關於64既嘢，比著任何人都肯定唔會好似以往好放心咁答，有下跌既情況都好正常。又咁講，晌呢個時勢都仲敢答要平反64， 仲有差唔多近半，呢個數字其實唔少，不要只著眼下跌既數字。相信反觀全世界，64反而會熱鬧咗，離開咗有心香港人會繼續承傳真相，平反64晌其他國家繼續落地生根
Patrick Lam
不要動氣！鬥長命！
Wendy Lam
🤣🤣🤣好喜歡你的幽默!
Wendy Lam
好同意以上幾位意見，我唯一有少少補充，你可能會得我有徧見😊 自從上次佢哋幫胡志偉搞完兩次泛民喺立法會去留嘅民調之後，我對呢間公司有保留!😬😬
Patrick Lam
唔好玩啦！係《南深圳》做民調。我覺得似國安放蛇囉！要做就：英，美，加，澳，紐，台，日，韓。一齊在網上做。
Wendy Lam
Great points!👍 接受訪問對象组成比例绝對對结果有好大影響。 唔知佢哋冇Disclose 個Sampling methodology?
Jasmine Chu
記得前幾年有人講過,香港人仲會悼念六四還好,如果唔再悼念的話,中国政府可能仲應該驚。可能係「關我咩事」心態。 不過答問題會多咗顧慮,應該係無疑問嘅。
HS
除了沈教授所提出既原因，也許還有以下因為sampling而影響到每條問題答案既percentage。 睇民調報告，先要睇接觸到幾多人（即有人接聽既電話），跟著睇下受訪人數（有幾人接到電話之後肯回答問題），如果今年既成功訪問百份比，比去年明顯為低，可能係有部份被訪者覺得自己答案唔係好方便表逹，所以一接到民調電話，講係呢個議題，就即時拒絕了。調查員打電話搵到有人接電話，如果佢唔肯答，就會再打下一個電話，最終訪問到原先計劃既人數。（在報道中看不到這個percentage，也許要負責民調既機構或出到詳盡報告先有。） 另外一個可能既原因，係香港去年人口減少左幾萬，今年又有幾萬人選擇離開香港，可能呢類人係呢個議題亦可能有差不多的意見，此消彼長，整個香港既組成比例（土生土長香港人和回歸以來新移民＋新香港人比例）又可能有幾個percent既轉變。所以可能每條題目既percentage改變，有幾個percent係由於人口組成比例改變。 根據報導：「成功訪問了1,004名香港居民」，呢過千既被訪者組成既比例，可能已經同之前相同民調所接觸既被訪者組成既比例明顯不同，咁就會令到民調出黎既結果明顯不同，尤其係偏向還肯接受訪問題人既意見。
